自攻自受
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水仙?
你是不是经常凝视自己洁白小脚,拼尽全力难以保持裤裆干燥,无奈之下只能强行冷静?本猫就是如此。
水仙不是什么很罕见的状态。弗洛伊德说,每个人的初始设置都是原生自恋的状态。既然力比多可以投注到外部,自然也能撤回来。按照心理动力学公式来说,大多数施爱者的自我力比多并不会全部给出,而已经给出的客体力比多也可以随时撤回到自身。所以水仙并不是一个守恒的状态,而是在光谱间不断流动的。
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定自我爱恋的性质。弗洛伊德的自恋理论正是从那喀索斯的神话学研究开始的,所以他那个时代的自恋更贴近现在所说的水仙。在《论自恋》中,弗洛伊德明确记载,自恋(narcissism)一词由临床描述引申而来,于1899年首次被纳克(Paul Nacke)使用,指个体像对待性对象(sexual object)一样对待自体的一种态度(attitude)。
自恋者自我欣赏、自我抚摸、自我玩弄,直至获得彻底的满足。而今天我们所说的自恋更多的是缺乏共情能力的自恋型人格(NPD),它和水仙不是一回事。在当代,水仙更多指的是自性恋(Autosexual)。不过这玩意儿暂时还不是标准化的分类概念。
以男性的心理欣赏女性化的自己只能算是水仙的一种表现形式。当男性的人格(自我)和女性的形象(身体)分裂时,这种自攻自受便有可能成立。所以异装癖与异装行为是不一样的。女人穿男装如果没有引起兴奋就不属于异装癖。异装癖并不是穿着异性的衣服在大街上走,而是将自己当成了欲望对象。
本猫认为,关于水仙应该被分成水仙和水仙爱好者两类。“我最了解我自己”“我最忠诚于我自己”,因此当我和我自己谈恋爱时,将没有背叛、没有误解、没有分离。这种情况与其说是自性恋,倒不如说是外部关系失控时,对水仙投射的一种幻想。
就像腐女和百合豚一样,当人们对生活上或身体上的偶然性过于敏感时,一些人就不得不通过监控身体来获得虚假的控制感。他并不爱自己,准确的说,他自身并不产生对自身的欲望,他只对控制自身这一行为产生欲望。他们在水仙中似乎寄托了对绝对掌控感与安全感的渴望。这种状态严格来说并不能被称为自性恋,它更像是一种对外部关系失去信任后的力比多撤回,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。
真正的水仙并不仅仅是以监控对抗失控,它更多的是以自我言说维持形象,其所有欲望都是围绕镜像展开的。当身体看到一幅图像,会将其理想化,并试图成为那幅图像的镜像。用拉康的话说就是,所谓自我实际上是来自他处意像的沉积层。他处意像的沉积层类似于平均脸就是最美的脸那种结构。所谓自我就是无数个他者叠加在一起的产物。
主体通常会认可或喜爱这个自我,但他同时也能意识到这个自我是从外部嫁接出来的,也就是他知道自我是一个他者,是一个可以对话的他者,是一个可以塑造并欲求的形象。这种“自我即他者”的认知正是“自攻自受”的核心。可以站在“欲望者”的角度去欣赏、渴望那个“被塑造出的他者化自我”,从而完成“攻”与“受”的角色分裂。不过镜像身体主要存在于拉康所谓的想象界,这是一个野蛮的二元世界,所有关系都是直接对抗的。爱就是必须要得到,恨就是必须要消灭。因此如果个体完全活在想象界,其行为可能会显得极端。自性恋倒没什么问题,但为了心理的健康发展,最好还是在自己的水仙故事中安排一些与其他人的联系。
幸好本猫已经有了主人。